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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母親

2016-07-26 11:30:47  來源:  責任編輯:浦城新聞網   我來說兩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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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凌雲

 

有一種愛是無私奉獻,她如幽幽花香沁人心脾,又如點點星辰照亮心靈;有一種芬芳是鄉愁的芬芳,花香的滋味是鄉愁的滋味,沸血的燒痛是鄉愁的燒痛;這無私的愛是母親的愛,這芬芳是母親的芬芳,母親的愛是刻骨銘心的愛,還如海上白帆,讓孩子們在愛的世界暢遊!

 

我的母親出生於1954年,共有5兄妹。作爲大姐,母親小學一年級還沒讀完就輟學在家帶弟弟妹妹了。母親25歲那年,經人介紹和父親結爲了夫妻,生育了我和弟弟兩個孩子。父親和朋友經營了一個磚廠,母親就在家帶我和弟弟。1990年,父親醫院確診爲食道癌。接下來2年的治療期間,家裏變賣了磚廠,還借了一大筆外債,最終父親還是在1992年離開了我們。那一年母親38歲,我13歲,弟弟10歲。

 

母親是個命運坎坷但堅強的人。一次偶然的機會,家裏有些綠豆受潮發芽了,母親覺得丟了可惜就小心翼翼的把它們培育成豆芽……就這樣,母親想到了依靠培育豆芽來謀生。萬事開頭難,由於溫度、溼度、豆子品質等等原因,常常整桶整桶豆芽爛了倒了,血本無歸。母親默默的流淚,不斷的試驗不斷的請教不斷的總結,終於母親培育的豆芽可以在市場出售了。記得19937月的一天,母親特別高興,回到家中告訴我碰上了個大東家,“0.7元一斤的豆芽一口氣賣出了35斤,共19.5元。“19.5元?不對啊,媽,您算錯了,應該是24.5元!”“錯了,不會吧?”母親着急了還哭了,這是父親去世後第一次看到母親在我面前哭了。“那個人應該還在市場,我去找找看,我去找找看!”母親不停的說着。陪着母親,我們在市場上,在周邊的店鋪,滿大街的找,心理默默祈禱可以遇見那位顧客,要回那算錯的5元。可是最終,還是沒有奇蹟出現。母親難過、自責、心疼的樣子至今仍深深印在我的腦海裏。那一刻,我就暗暗下定決心“要好好照顧、陪伴母親!”

 

豆芽每天要早上、中午、傍晚、晚上23點這四次的淋水是規定動作。那時候,村子裏的人們共用一口井。爲了確保淋豆芽的水足夠,母親總是要提前去挑水。(至今想起那幾乎有我高的鐵桶,那去挑水路上必定要經過的一個大坡,母親和我、弟弟搖搖晃晃的步子,還是忍不住心酸。)

 

1992年至1994年連續三年,我們家的春節只有兩碗青菜,我和弟弟沒有買過一件新衣服,穿的都是鄰居和親戚給的舊衣裳,但母親總是把我和弟弟、把家裏家外收拾的乾乾淨淨、清清爽爽。田裏,兩季水稻;山上,父親遺留下來的桂花樹和松樹,永遠會得到應有的澆灌和愛護。年年秋天開出許多桂花還會製作成爲桂花蜜,如今還是我和弟弟最甜蜜的回憶。

 

1995年、1998年我和弟弟都考上了重點中專。母親勤儉節約,沒有讀書識字,卻誠信經營,終年沒有休息,風雨兼程以賣豆芽供養我和弟弟接受了好的教育。中專畢業後,我回到了浦城,離母親近一些;而弟弟留在了成都,母親鼓勵他說,“好男兒志在四方!”

 

如今我和弟弟都有了穩定的生活和工作,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母親可以不再那麼辛勞可以安享晚年。每一次看着越來越單薄的母親的背影,嚴寒酷暑中蹣跚而行,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。父親走後的25年,母親一個人用她弱小的肩膀挑起家庭重擔,用她勤勞的雙手和樂觀的態度拉扯我們姐弟倆長大。每一次建議母親不賣豆芽,就在家安享晚年,母親總是惦記着她20多年的老顧客,還想着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減輕孩子負擔。

 

母親做的豆腐特別香醇和好吃,但手工製作豆腐這手工活不僅辛苦,還講究技巧和耐心,再加上天氣炎熱的原因,凌晨2點就要起來做豆腐。從去年冬天母親開始幫鄰居加工老豆腐(適合做豆腐乳)後,鄰居紛紛要求母親可以繼續零售些豆腐。我很是心疼母親,卻深深理解母親不會拒絕人(因爲鄰居都知道母親的勤勞和善良,便希望母親加工一些)。街上一箱豆腐售價30元,母親只收取鄰居20元還很是過意不去。不得不佩服母親的好人緣,無論是賣豆芽還是賣豆腐,即便忙碌的時候,顧客都願意等或者自己裝袋或是幫忙賣......豆腐不像豆芽可以稱秤到整數的錢,母親幾乎所有幾毛零錢都不收;當綠豆從5元漲到7元一斤,成本增加了,但她的豆芽仍不漲價......25年,這個市場我們走過了無數次,今天還是暖意濃,明天又將是雨水來襲,無數和母親一樣善良樸實的人還將繼續他們的市場故事。唯願母親身體健康!

 

今年522日,在母親的同意下,我和弟弟把父親留下的老房子拆了重建。

 

    1982年父親蓋了這棟房子給了我們,父親留下的這棟房子經歷了30多年的風雨。風雨中,老房子承載了我和弟弟童年、少年的酸甜苦辣,也記載了我們和母親簡單而又快樂的生活!只是30多年以後,老房子雖然仍是以樸素的面貌在風雨飄搖中爲我們守護,但每一次大雨中仍擔心他能不能扛住。終於決定拆舊蓋新了,我和弟弟將遵從母親的心願,延續父親的愛建一棟與時俱進的新房!也許,建房的過程中會有許多困難,不管怎樣,我都會記住,在心靈深處,永遠有一棟溫馨的老房子在含笑等着我,包容我所有的疲憊和辛勞;不管我是成功的失敗的,平凡的、榮耀的,父親、母親和老房子都是愛我的,就像我愛他們一樣,這一點,恆古不變!

 

從母親身上,我學會了感恩,愛清潔,愛花,這些習慣至今還保存着!母親不識字,但她把性格傳給我,給了我生命的教育。特別贊同老舍先生“生命是母親給我的。我之能長得成人,是母親的血汗灌養的;我之能成爲一個不十分壞的人,是母親感化的。” 是啊,母愛是愛裏面最偉大的一種,母親是對孩子無私付出永遠不求回報的人。每個週末我都會回鄉下看望母親,每一次都會給母親洗頭。摸着母親新添的一絲一絲白髮,看着額頭上一條條皺紋,特別害怕母親老去。

 

勸不了母親休息,唯一希望她身體健康。工作的忙碌,生活的壓力,人生的挫折,能有多少人曾經從後面好好看看父母的背影?當我們數載寒窗,參加了工作,成家立業,爲人父母,可曾想過父母的頭髮漸白,歲月在父母曾經年輕的容顏刻下一道道皺紋,當年如山般的偉岸已是越來越單薄……我沒有朱自清老師那樣的才華寫不出《背影》,但看着母親的背影,就知道自己肩頭上的責任。任何時候、任何困難都不能輕言放棄!

 

感謝母親,感悟高爾基先生說的“世界上的一切光榮和驕傲都來自母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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